
我们单位有一位大姐特别生猛。当年跟科长闹矛盾,直接追着科长在楼道里面打,人事没给她按时调级,她跑到人事科大闹一翻,弄得人事科跟被台风刮过一般乱,这事儿过去没两年,单位新来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,据说后台硬,做事专断,刚上任就把食堂承包给了自己的亲戚。那亲戚接手后,食堂的菜价涨了一半,分量却少得可怜,荤菜里几乎见不着肉,清汤寡水的跟刷锅水似的。同事们私下里怨声载道,可没人敢真站出来说,都知道这副厂长不好惹。大姐吃了两天食堂股票10倍杠杆,第三天就端着餐盘直接去了副厂长办公室。当时副厂长正在跟人谈事,大姐也不管,把餐盘往办公桌上一放,指着里面的菜说:“你亲戚承包食堂,就是这么给职工做饭的?三块五一勺的土豆烧肉,找不着三块肉,全是边角料,这钱挣得良心不疼?”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。跟副厂长谈话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,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那盘菜 —— 土豆块切得大小不一,几片肥肉漂在油汤里,
副厂长脸“腾”地红了,一半是气的,一半是被那戴眼镜的男人看得发毛。他“啪”地一拍桌子:“你谁啊?没看见我正谈事?保安!把她给我轰出去!”
大姐往桌上一趴,餐盘里的油汤溅了她一胳膊,她愣是没动:“轰啊!今天不把这食堂的事说清楚,我就赖在这儿了!职工们天天加班加点,就指望中午吃口热乎的,你倒好,让亲戚来发这种黑心财,对得起谁?” 她嗓门又亮又脆,楼道里路过的人都扒着门缝看,连扫地的阿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
戴眼镜的男人突然笑了,放下茶杯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土豆尝了尝,又拨拉着找肉,半天挑出个指甲盖大的肥肉丁:“小王啊,”他冲副厂长抬了抬下巴,“这就是你们厂的工作餐?我记得上个月检查,你们申报的伙食标准是每天十五块,就这?”
副厂长的汗“唰”地下来了,腰弯得像个虾米:“张局,这是……这是临时出了点岔子,我回头就让他整改!” 原来这戴眼镜的是市局来督查的领导,副厂长巴结还来不及,哪想到被大姐撞了个正着。
大姐可不管这些,指着餐盘继续说:“张局您不知道,昨天的白菜汤里还有虫子呢!我们跟食堂提意见,那承包的亲戚说‘爱吃吃,不吃滚’,还说‘有副厂长照着,谁敢不服’!” 这话跟巴掌似的,“啪”地扇在副厂长脸上。
张局放下筷子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:“小王,你这后勤分管得‘真不错’啊。职工的吃饭问题都解决不好,还谈什么生产?下午把食堂承包合同给我送过去,我倒要看看,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猫腻!” 说完起身就走,路过大姐身边时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这位同志做得对,职工的事,就是最大的事。”
副厂长腿都软了,指着大姐说不出话。大姐拿起餐盘,往门口走,走到他跟前时停了停:“记住了,当官不是让你给亲戚谋私利的。职工们好欺负,但天理不好欺负!” 楼道里爆发出一阵掌声,连保安都偷偷给她竖大拇指。
当天下午,食堂承包合同就被作废了,副厂长被暂停职务接受调查。新的承包队进来,菜价降了,分量足了,红烧肉炖得油光锃亮,连打菜的师傅都笑着说:“得亏那位大姐,不然我们还没机会来这儿干呢。”
后来有人问大姐:“你就不怕副厂长报复?” 她正啃着鸡腿,含糊不清地说:“怕啥?我一不偷二不抢,凭本事吃饭,他能把我咋地?再说了,大家都憋着不说,这亏不就白吃了?”
现在厂里没人再叫她“大姐”,都喊她“李姐”,说她是“为民除害的猛张飞”。前阵子厂里评先进,李姐全票当选,上台领奖时她说:“没啥好说的,就是觉得人活着得有点脾气,该较真的时候就得较,不然谁都能踩你一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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